算一算，这已经是昂山素季第三次入狱了。 　　功勋后裔 　　国家领袖的女儿们，通常享有无尽的荣华富贵。以泰国公主诗琳通为例，她从已故泰王普密蓬的遗产中分得巨额财富，在曼谷核心地段拥有大量地产，身价高达数十亿美元。 　　有一点野心的人，借助父亲的声望获得巨大的权力，其实并不难。印度首位总理尼赫鲁的女儿英吉拉·甘地，就继承了父亲的地位，在上世纪70年代的印度如同呼风唤雨。 　　然而，尽管昂山素季也是元勋的后代，她的人生轨迹却与前两位截然不同。 　　昂山素季的人生转折始于她的父亲——“缅甸国父”昂山的遇刺。 　　首先，我们需要简要介绍一下昂山，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开国领袖。 　　年轻时，昂山曾担任仰光大学学生会主席，带领学生发起反抗英国殖民统治的运动。之后，他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思想，逐渐成为缅甸共产党的一位领导人物。 　　在二战爆发后，昂山投靠了日本人，利用日军的力量驱逐英国人，并组建了缅甸国防军。 　　在二战即将结束之际，昂山察觉日本败局已成定局，遂率部发动起义，以免战后遭到清算。 　　在战后独立谈判中，为了安抚英国人，确保独立后的缅甸不会倾向于苏联，昂山将缅甸共产党与自己划清了界限，并下令逮捕所有共产党成员。 　　1947年，昂山在英国人、日本人和共产党三方势力之间巧妙周旋，最终实现了他的政治夙愿——英缅签订独立条约，缅甸即将独立。 　　凭借如此卓越的手腕和成就，昂山在国际上的地位丝毫不亚于尼赫鲁和李光耀等人物。 　　然而，天有不测之变。 　　缅甸建国在即的一次政府筹备会议上，四名刺客手持冲锋枪闯入会场，向昂山将军和六名部长开枪射击，当场将他们杀害。 　　刺杀事件发生后，警方在缅甸反对党领袖吴素的住所内，查获了大量与刺客所用武器相同的装备。吴素因此被指认为幕后主使，最终被判处绞刑。 　　关于吴素刺杀昂山的动机，坊间流传着各种不同的说法。 　　有传言称，吴素对独立条约中昂山过度向英国妥协感到不满，因此意图取而代之。 　　还有人认为，昂山计划带领缅甸走社会主义道路，将国家铁路和矿山收归国有，这引发了英国商人的不满。 　　在缅甸的英国公司中，通过操控昂山与吴素之间的矛盾，秘密资助了吴素。证据显示，刺客使用的大多数武器都是从英国军队流出的。同时，一名曾出售武器给吴素的英国少校，在卷入调查后不久便被秘密释放。 　　不管真相如何，昂山将军的突然去世，导致缅甸政权与军权间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。由于缺乏强有力的领袖，军队、共产党游击队和少数民族武装之间互不相让。各方势力为争夺地盘，最终爆发了激烈冲突。 　　在昂山将军去世仅仅一年后，缅甸内战便爆发了。 　　当时，昂山素季年仅3岁。她接下来的人生，注定要在动荡中走过…… 　　国内战争 　　昂山素季曾形容缅甸是一个“被一万六千个问题淹没”的国家。 　　在现代缅甸，民族矛盾是最为严峻的问题，也是导致当前政局动荡的主要导火索。 　　缅甸的民族问题，其实在历史上并没有很长的时间。尽管各民族的语言存在差异，但由于佛教提倡“宽容”的精神，古代缅甸的主体民族缅族与克伦、克钦、掸族等少数民族在大多数时候都能和平共处。 　　直至19世纪，英国人如同“搅屎棍”般闯入。 　　为了控制占人口多数的缅族人，英国人在殖民缅甸期间再次使用了他们惯用的手段——扶持少数民族作为代理力量。以居住在泰缅边境的克伦族为例，他们被英国人挑选进入殖民政府和军队，成为“奴隶监工”的角色。 　　在英国的统治下，缅人彻底沦为缅甸社会的最底层，被排在欧洲人、印度人、信仰基督教的少数民族以及信仰伊斯兰教的少数民族之后。 　　大量缅族农民被英国人驱逐，以便释放土地交给少数民族种植鸦片。这种流离失所的悲惨景象，后来成为乔治·奥威尔创作《动物农庄》的灵感来源。 　　缅人失去土地后，与迁徙而来的少数民族之间的矛盾因此愈发激化。 　　缅甸独立后，随着英国人的压制消失，民族矛盾重新浮出水面。缅甸民族希望重新夺回失去的土地，而少数民族则争取独立，捍卫从英国人那里继承的权益。 　　谈判破裂后，双方矛盾激化，最终演变为武力冲突。为了掌控军队，缅甸人无视昔日的战友情谊，强行剥夺了军中克伦族将军们的权力，并将克伦族士兵驱赶至集中营。幸存的克伦族人奋起反抗，成立了新的武装组织“克伦民族联盟”，向民族混居地区发起进攻，甚至一度攻至仰光近郊。 　　与此同时，缅甸内战中还存在第三股力量——缅甸共产党游击队。他们在昂山将军逮捕共产党人之后，从联合政府中分裂出来，并依照“乡村包围城市”的原则展开游击战。 　　为了打击共产党游击队，美国当时向缅甸军队和克伦军提供了援助，而缅甸共产党则获得了苏联和中国的支持。 　　因此，缅甸与越南一样，成为了当时美苏“冷战”与大国争霸中的又一场棋局。而由于各派势力背后都有大国的支持，缅甸的三方内战陷入僵局，谁也无法战胜对方。 　　随着内战的持续，缅甸社会日益动荡。民众渴望稳定，对软弱无力的文官政府日渐失望。 　　在漫长的战争中，缅甸国防军逐步壮大，由建国初期仅有1.5万人的薄弱力量，扩展至接近十万人（1968年数据）。 　　国家机器中军队的扩张，为之后军政府的上台埋下了伏笔。 　　军事政权 　　1962年，吴努总理领导的文官政府——当时昂山的副手，计划依据建国初期昂山与各部落首领签署的《彬龙协议》，在建国十周年后，为少数民族提供自治地位。 　　然而，这一协定却遭到了大缅族主义政客和缅军将领的反对。奈温将军利用这个机会发动政变，推翻并驱逐了文官政府。 　　军政府刚刚上台时，缅族民众原本是持欢迎态度的。经过长期的动荡，他们渴望一个强有力的领袖来稳定国内局势，而奈温将军似乎正是那个能够果断出手的强硬人物。 　　然而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军政府的表现逐渐让民众感到愈发失望。 　　由于军政府强硬地拒绝了少数民族的自治要求，克钦族、掸族等原本与政府关系较为缓和的民族，也纷纷举起反叛旗帜，加入了反抗的队伍。 　　叛军声势浩大，令缅军应接不暇。就像玩打地鼠的游戏，往往刚压下这一头，另一头又冒了出来。 　　这边“剿匪”进展不佳，而另一方面，军政府在经济管理方面同样陷入了混乱。 　　掌握政权后，军政府将国家的资金大量用于自身。从20世纪60年代到21世纪初，缅甸军队的规模从10万扩充到40万，消耗了政府预算的23.2%（2011年的数据）。 　　军政府实行国有化政策，驱逐了所有外国投资者，接着又进行大规模的军备扩张，导致财政赤字急剧增加。这一系列措施使缅甸的经济状况急剧恶化，通货膨胀率长期保持在20%以上。 　　此外，由于奈温将军对数字“9”的偏爱，缅甸军政府曾推行过一次货币改革，废除了50元和100元纸币，改为发行45元和90元面值的纸币，此举引发了民众的强烈不满。 　　这次荒诞的货币改革直接引发了1988年8月8日的大规模抗议行动，数百万缅甸民众走上街头，呼吁恢复民选政府。军队为镇压示威，不惜向人群开枪，导致近6000名平民惨遭杀害。 　　在这场被称为“8888”的民主运动中，我们的主人公、“人权天使”昂山素季，逐渐在缅甸的政治舞台上崭露头角。 　　人权守护天使 　　在1962年军政府发动政变时，昂山素季为了躲避危险，前往英国牛津求学。 　　在那段时光里，昂山素季安享了超过20年的宁静岁月，她与一位研究佛教的英国丈夫结婚，并育有两个儿子。 　　1988年，缅甸民主运动风起云涌的消息传来，昂山素季作为“国父的女儿”，深感自己肩负重任，无法再袖手旁观。于是，她毅然决然回国，投身领导民主运动。 　　昂山素季回归了。她以“国父女儿”的光环出现，缅甸人民将她视为“大救星”，而军政府则把她当作“眼中钉”。 　　回国还不到两个月，军政府便以“非法集会”为由，将昂山素季软禁，禁止她与支持者接触。 　　然而，这并未阻止昂山素季所领导的反对党“全国民主联盟”（简称“民盟”）继续引领民主运动。 　　在强烈的民意压力下，军政府不得不做出让步，决定在1990年举行新的选举。此次选举中，民盟以压倒性优势赢得了近80%的议会席位。 　　选举结果惨败，让军政府怒火中烧。为了避免政权丧失，军政府迅速宣布大选结果无效，并将民盟的领导人逐一逮捕。 　　昂山素季则在监狱中目睹了从“大选胜利”到“选举被废除”的整个过程。 　　1991年，国际社会授予昂山素季诺贝尔和平奖，以此表达对前一年大选结果的支持。与此同时，西方国家也开始对军政府实施经济制裁。 　　由于舆论的巨大压力，1995年军政府曾短暂释放昂山素季，意图让她离开缅甸，远离民主运动，并且对过去的一切既往不咎。 　　尽管如此，昂山素季依然坚持留在国内，成为了“民主的灯塔”。那年圣诞节，她与分别已久的英国丈夫终于在缅甸重逢——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。 　　不久之后，由于再次参与民主运动而无视了警告，昂山素季第二次被军政府软禁，这次禁闭持续了长达15年。 　　在这15年间，国际局势波谲云诡。互联网革命、金融危机、中国的崛起……在西方国家经济封锁的重压下，缅甸逐渐与世隔绝，最终陷入“最不发达国家”的行列。 　　在西方媒体的造神运动中，昂山素季被塑造成了“人权的化身”。 　　尽管外界对她赞誉有加，但在被软禁期间，昂山素季始终未曾停止对缅甸社会的观察与思考，这也使她的政治思想愈发成熟。 　　等到昂山素季下一次出狱时，她的政治才华终于得到了施展的机会。 　　罗兴亚问题 　　2011年，缅甸军政府在国际社会长期施压下终于松口，允许将政权移交给文官政府，并释放了昂山素季。 　　四年后，缅甸迎来了25年来的又一次大选，民盟再次以压倒性优势获胜，赢得上下议会六成席位，成为多数党。 　　虽然赢得了选举，但要让军方交出权力却并非易事。为了维护军方的利益，议会中有25%的席位被固定分配给军方，这使得民盟无法轻易修改宪法，因为宪法的修改需要获得超过75%议员的支持。 　　此外，军方还规定，与外国人通婚的缅甸公民不得担任最高领导人职位，显然意在将昂山素季排除在总统之位之外。 　　尽管军方提出了苛刻的要求，但昂山素季并没有拒绝。1990年大选的惨败让她意识到，没有军方的合作，民选政府将难以为继。 　　在赢得大选后，昂山素季毫不犹豫地接受了“国务资政”这一职务，而由他的好友廷觉则接替了总统职位。 　　2016年，昂山素季正式就职。 　　在这个时期，缅甸仍然面临着三大难题：民族冲突、经济落后以及军人干政。 　　其中，民族冲突是最迫切的问题。如果民族矛盾得不到解决，缅甸政府将无法摆脱对军队的依赖，社会也无法获得稳定的发展环境。 　　昂山素季在解决民族矛盾时，采取了“软硬兼施”和“刚柔并济”的策略。 　　对于矛盾较浅的少数民族，如克钦族和掸邦，昂山素季主要采取和谈的方式。2016年和2017年，她主持召开了两次“21世纪彬龙会议”，并宣布缅甸未来将实行“联邦制”，承诺给予各地方高度自治，以此换取叛军的停火。 　　在21世纪的彬龙会议中，中国给予了大量的帮助。 　　然而，在众多少数民族中，存在着与缅族难以和解的群体，其中最为人熟知的便是“罗兴亚人”。 　　罗兴亚人原是英国殖民时期从孟加拉地区引入到缅甸若开邦的劳工。由于信仰伊斯兰教，除了土地争端之外，他们与当地土著还面临着宗教上的矛盾。 　　在二战期间，英国军队撤离缅甸之前，为了延缓日军的进攻速度，特意武装了罗兴亚人，组建了“孟加拉V支队”。然而出乎意料的是，这支武装力量在对抗日军时并未发挥显著作用，反而残忍地屠杀当地土著，侵占他们的土地。 　　十万当地佛教徒死于“V支队”枪下，罗兴亚人与佛教徒之间因此结下了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。 　　1971年，孟加拉国独立战争爆发，导致大量孟加拉人涌入若开邦避难，进一步加剧了当地的紧张局势。在佛教徒的推动下，军政府多次对罗兴亚人进行清剿，“罗兴亚难民问题”因此而生。 　　当这一难题摆在昂山素季面前时，她陷入了两难境地。一方面，西方国家要求她保护难民的人权，并赋予罗兴亚人合法身份；另一方面，国内主流舆论却强烈排斥这些外来者，迫切希望他们返回孟加拉国。 　　最终，昂山素季决定顺应国内民众的意愿。 　　2017年，政府军对罗兴亚人居住区展开了新一轮的清剿行动，导致70万罗兴亚人成为难民，纷纷逃往孟加拉国。令人遗憾的是，孟加拉国对这些饱受苦难的难民毫无同情之心，坚持将他们驱逐回缅甸。 　　当西方国家纷纷谴责缅甸军方时，昂山素季却坚定地为他们辩护，这一举动令西方媒体大为震惊。于是，“人权天使”的光环逐渐消退，甚至有西方民众呼吁撤销她的和平奖。 　　对于此事，昂山素季淡然回应：“奖项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”同时，她还驳斥了西方人士对缅甸问题的理解，认为他们完全不了解实际情况。 　　在缅甸局势稍微稳定后，昂山素季将把更多的注意力转向经济问题。 　　为了吸引外资，她在5年内五度访华，坚决支持在缅甸推动“一带一路”建设。而作为回应，中国也给予了积极回报：2020年，我国领导人在出国访问中首选缅甸，并签署了重要的建设协议。 　　在全球范围内“新冠”疫情肆虐的背景下，缅甸去年的GDP实现了1.8%的正增长，这一成绩实属难得。 　　接下来，昂山素季将面临最终且最棘手的难题——军方干政。 　　军队的伎俩 　　1660年（顺治十七年），清军自东北出发，横扫西南，迫使南明的小皇帝永历逃往缅甸。清军攻至云南时，因人困马乏，决定班师回朝。为了防止南明势力卷土重来，清廷命令吴三桂驻守云南，负责全省的军民事务。 　　吴三桂手握重权，心中一心想要继承明朝沐氏家族世代镇守云南的地位。为此，他向另一位投降的将领洪承畴请教“自固之策”。 　　洪承畴回答说：“绝不能让云南有片刻的安宁。”吴三桂听罢，立刻叩首称是。 　　在接下来的短短五年间，吴三桂连续发动兵力，征讨马乃、水西、迤东、郎岱等多个土司，使西南边陲陷入动荡。这些土司原本大多诚心归顺清朝，却被吴三桂扣上“反清复明”的帽子，逼迫他们不得不反抗。 　　吴三桂以平定叛乱为借口，一方面向清廷索要钱粮——“合计天下正赋，不足云南一省之用”，另一方面却暗中私吞战利品，借此扩充自己的势力。 　　后来，电视剧《康熙王朝》生动地再现了吴三桂“养寇自重”的历史情节。 　　历史常常令人惊讶地相似，三百年后，相同的情节在缅甸再度上演。 　　90年代以后，随着“冷战”的结束，各大国停止了对缅甸地方武装的支持，缅甸内战完全转变为内部问题。 　　失去美国的支援后，原本实力最强的克伦军接连遭遇失败，人数从6万锐减至如今的5千人。 　　今天，最强大的地方武装“佤邦军”也不过只有4万人，与缅军的40万兵力相比，人数相差十倍。缅军若想彻底清除所有地方武装，并非没有能力做到。 　　然而，“狡兔死，走狗烹”的道理不容忽视。在清除地方武装之后，缅甸军队失去了大部分存在的意义，这一点将领们心知肚明。 　　因此，在进入新世纪后，军政府时常与地方武装力量陷入时战时和的局面。每当军方的利益受到威胁时，他们便会立即出动，以彰显自身的存在。 　　2011年，军政府将权力移交给文官政府，政府军随后对克钦根据地展开进攻，缅北战事再度激烈燃起。 　　在2015年大选前夕，军队发起了新一轮攻势，炮火甚至延伸到了中国境内。 　　昂山素季深知军队的“伎俩”。尽管她表面上配合军方，无法插手军事行动或任命军队将领，但军队的关键所在——“财权”依然掌握在议会手中。 　　在昂山素季执政期间，军队的拨款逐年减少。到2020年，缅甸的国防预算仅剩下25亿美元，相较于2015年，已减少了近三分之一。 　　自2015年以来，缅甸的军费开支逐年减少。 　　昂山素季正在用一把名为“财权”的钝刀，一次次地削弱军队的力量。再这样下去，缅甸军方恐怕不得不面临裁员减兵的局面。 　　2020年，缅甸新一届政府举行大选，民盟再度取得压倒性胜利，席位数较上次选举进一步增加，彰显了昂山素季的声望正处于巅峰。 　　军队的领导人深知，这是最后一次反击的机会，如果再不采取行动，唯有等待灭亡的命运。 　　因此，军队以“大选舞弊”为借口，再次发动政变，昂山素季则第三次被关进监狱。 　　在不久的将来，我们可能会看到，为了突出军队的关键作用，缅甸军队将再次点燃缅北战火。 　　尾声 　　今天缅甸的乱局，绝非一朝一夕所致。 　　从英国殖民者挑起民族矛盾，到“国父”昂山遭遇刺杀，再经历各族内战和大国干预，直至新世纪后军政府以“养寇自重”维持统治。 　　若缺少任何一个环节，缅甸便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境地。 　　曾经的缅甸曾是一个繁荣的国度，来自欧洲的航班都在前往东南亚的途中，在仰光机场中转。 　　在新加坡建国初期，李光耀曾经表达过这样的愿望，希望在20年内赶上缅甸。然而，半个世纪过去了，如今新加坡早已跻身发达国家之列，而缅甸的人均GDP却依然徘徊在1000美元左右。 　　缅甸正经历着一场不幸 　　昂山素季作为一名女性，本可以在遥远的英国享受富裕的生活。然而，她为了那个在记忆中几乎没有实际印象的父亲，以及那份象征性的“国父之女”头衔，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回国，力挽狂澜于危难之际。 　　回国后的32年中，有15年她是在监狱中度过的。然而，尽管经历了漫长的牢狱折磨和西方舆论的追捧，昂山素季并未因此成为一个“人权偏执狂”。相反，这些经历使她的政治思想更加成熟，与她的父亲愈发相似。 　　执政后，昂山素季响应了国内民意，果敢地与曾经支持她的西方舆论划清了界限。尽管“人权天使”的形象受到了打击，但她在缅甸人民心中的地位却变得更加重要。 　　面对军政府，她犹如一颗软钉子，一把钝刀。在执政的五年里，尽管她处于“戴着脚镣跳舞”的困境中，但仍然取得了一些亮眼的政绩。同时，她成功地将难以控制的军队逼到了绝境，迫使其不得不采取违背民意的政变这一“下策”。 　　从这个视角来看，缅甸拥有昂山素季，这无疑是其少数的幸运之一。 　　今日缅甸的动荡局势让昂山素季身陷其中，她的未来究竟会如何，谁也无从知晓。